核心价值观示范点建设的内在逻辑与实践路径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示范点,是推动“三个倡导”从理念形态走向生活形态的关键枢纽。自2013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见》以来,示范点建设从局部试点走向全域覆盖,从阵地打造走向机制创新,逐步形成了一条“品牌引领、项目驱动、场景嵌入、制度保障”的实践路径。深入理解核心价值观示范点的运行逻辑,对于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落细落小落实、融入社会发展各方面,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核心价值观示范点的功能定位

核心价值观示范点并非简单的“挂牌工程”或“宣传窗口”。从功能上看,它承担着三重使命:一是价值传导的“变压器”,将24字核心价值观从抽象表述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可体验的具体场景;二是实践养成的“试验田”,在特定场域中探索价值观融入日常生活的方式方法,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三是文明辐射的“光源点”,以点带面、以面带片,带动周边区域和领域共同提升。

这一定位决定了示范点建设不能停留在标语上墙、展板陈列的层面。真正有效的示范点,必须找到价值观与群众利益的交汇点,找准与人们思想的共鸣点,做到贴近性、对象化、接地气。换言之,核心价值观示范点的生命力,在于它能否让群众在参与中感知价值、在体验中认同价值、在受益中践行价值。

二、品牌化引领:让核心价值观示范点有魂可依

观察各地核心价值观示范点建设的成功实践,品牌化引领是一条共同经验。品牌的作用在于将分散的活动整合为统一的标识,将零散的经验凝练为系统的理念,使核心价值观示范点从“千点一面”走向“各美其美”。

日照市东港区打造的“七色光”品牌颇具代表性。该品牌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分别对应爱国、富强、诚信、文明、敬业、公正、和谐的价值理念,结合学校、农村、企业、网络、机关、社区六大场域和法治建设特点,编制7部工作指导手册,形成了一套“色彩+场域+理念”的立体化操作体系。这种设计使得核心价值观示范点建设既有了统一的顶层框架,又为基层因地制宜留足了创造空间。

岚山区的“七彩·岚山之美”则更进一步,以项目化为载体,分门别类开发11类核心项目、21个延展项目,系统推进目标体系化、内容项目化、项目模块化、活动实践化。这种将品牌从“概念”推进到“项目”的做法,解决了示范点建设容易“空转”的问题——每一个价值理念都有对应的实践项目支撑,每一项活动都可追溯其价值指向。

张家港的“张闻明”品牌则展示了另一种品牌化路径。从一封匿名助学汇款单引发的寻访,到注册商标、成立志愿服务团队、打造流动服务车和暖心驿站,“张闻明”从一个偶然的善举符号成长为一座城市的精神标识。这条路径的启示在于:核心价值观示范点的品牌,未必都需要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有时候,一个真实可感的“人”或“事”,经过持续挖掘和系统培育,同样可以成为凝聚价值共识的强大载体。

三、场景化嵌入:让核心价值观可感可及

核心价值观示范点建设面临的核心难题,是如何避免“悬在空中”。场景化嵌入提供了一条可行的解决路径——将价值观融入具体的生活场景、工作场景和公共场景,使人们在日常活动中自然接触、潜移默化。

寿光市的实践值得关注。该市将“民生服务大集”开进村头,农技指导、健康义诊、法律咨询、惠农信贷等服务一字排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为民惠民、便民利民中“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同样,覆盖全市968个村的敬老“饺子宴”,不仅解决了老人的实际需求,更成为融洽党群关系、倡树文明新风的有效载体。这些做法的共同逻辑是:把价值观融入“服务”,让群众在“受益”中“认同”。

社区场景的嵌入同样关键。日照石臼街道林海社区探索的“邻礼+”工作模式,以“邻礼小院”为共享空间,以“邻礼说”为议事平台,以“邻礼课堂”为文化载体,将核心价值观融入邻里交往的每一个环节。宁阳县南故城村推行的“文明积分制”,则通过可量化的方式引导村民参与公益活动和移风易俗。这些实践表明,核心价值观示范点的场景化嵌入,需要找到合适的“抓手”——一个空间、一项服务、一套规则,都可以成为价值传导的媒介。

校园场景的嵌入有其特殊性。江苏海洋大学将示范点建设下沉到“班级”这一最小单元,制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示范班创建办法,从学习研讨、志愿服务、学风建设等方面设置创建标准,并实行动态管理和退出机制。这种做法的价值在于,它将价值观教育从“课堂讲授”延伸到“班级生活”,使学生在集体生活的日常互动中体会“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具体含义。

四、制度化保障:让核心价值观示范点持续运转

核心价值观示范点容易陷入“创建时热闹、创建后冷清”的困境。破解之道在于制度化。从各地的实践看,制度设计至少需要覆盖三个层面。

创建标准的可操作化。 示范点不能仅凭“印象”评选。湖南省在省级示范点申报条件中明确要求:把核心价值观融入教学全过程,融入师德师风建设,融入校园文化,实施学校、家庭、社会相结合的德育联动机制。郴州市则提出了“公益宣传氛围好、入脑入心效果好、贯穿融入结合好、实践养成实效好、典型示范引领好”的五好标准,甚至要求干部职工“100%能流利背诵”24字内容。这些具体可衡量的标准,使示范点创建有了明确的抓手。

动态管理的常态化。 江苏海洋大学的示范班创建办法规定,培育周期原则上不低于一年,期间实行动态管理,对表现不佳的班级撤销培育资格;示范班命名后如有违背核心价值观行为,取消称号。这种“能进能出”的机制,避免了“一评定终身”带来的动力衰减。

激励反馈的闭环化。 宁阳县南故城村的“文明信用积分超市”提供了有益借鉴:村民通过遵纪守法、孝老爱亲、志愿服务等行为累积积分,可在超市兑换生活用品。岚山区同样打造了“兴岚贝”美德信用超市等应用场景,推动美德信用积分的转化。这种将“德”与“得”挂钩的机制,虽然不是核心价值观培育的终极目标,但在现阶段,它有效地解决了群众参与的动力问题。

五、知行转化:核心价值观示范点的深层逻辑

梳理各地核心价值观示范点的实践,可以发现一个共同的深层逻辑:示范点建设的本质,是推动价值观从“知”到“行”的转化。这种转化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需要经历认知认同、情感共鸣、行为自觉的递进过程。

认知认同是起点。宁阳县第三小学通过红色故事宣讲比赛、少先队入队仪式等活动,让学生在具体情境中理解价值观的内涵。这种“具象化”的认知路径,比单纯的背诵更有效果。

情感共鸣是关键。张家港“张闻明”品牌之所以能够持续二十余年而不衰,根本原因在于它始终与“善意”“温暖”这些人类共通的情感相连接。当价值观与积极的情感体验绑定在一起,它就获得了被主动接纳的心理基础。

行为自觉是目标。寿光市洛城街道尧水幸福社区将《居民公约》《村规民约》与“最美家风家训”在各楼道集中展示,引导群众“自觉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精神灯塔、行为标尺”。从“要我践行”到“我要践行”的转变,是示范点建设真正取得成效的标志。

六、问题与展望

当前核心价值观示范点建设仍面临一些挑战。部分示范点存在“重硬件轻软件”的倾向,展馆建得漂亮但活动空心化;有的示范点经验难以复制,“盆景”无法变成“风景”;还有的示范点与群众日常生活存在“两张皮”,群众参与度不高。

解决这些问题,需要进一步推动示范点建设从“阵地思维”向“场景思维”转变,从“活动导向”向“项目导向”升级,从“典型示范”向“制度常态”深化。正如《关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见》所强调的,要“注重宣传教育、示范引领、实践养成相统一,注重政策保障、制度规范、法律约束相衔接”。唯有如此,核心价值观示范点才能真正成为凝聚人心、汇聚民力的精神高地,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如同太阳普照大地,成为百姓日用而不觉的行为准则。

问:核心价值观示范点的申报条件通常包括哪些方面?

答:各地标准有所差异,但通常涵盖几个维度:组织保障层面,要求有明确的领导机制和工作方案;宣传教育层面,要求核心价值观宣传氛围浓厚,干部职工对24字内容熟悉知晓;实践养成层面,要求开展形式多样的主题实践活动,有常态化的志愿服务队伍和项目;融入结合层面,要求将核心价值观有效融入单位制度设计、业务工作和日常管理。湖南省的申报条件还特别强调“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教学全过程,推动进教材、进课堂、进头脑”。

问:核心价值观示范点与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是什么关系?

答:两者是相互支撑、有机融合的关系。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是平台和阵地,核心价值观示范点是内容和载体。在很多地区,示范点就设在新时代文明实践站所内,以文明实践的阵地体系为依托,开展核心价值观的培育践行活动。宁阳县南故城村即以新时代文明实践站为平台,组织志愿活动、推行文明积分制。大宁县在调研示范点运行时,也是在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召开工作推进会,统筹部署阵地活动常态化工作。

问:学校类核心价值观示范点有什么特殊做法?

答:学校类示范点注重将价值观融入教育教学全过程。江苏海洋大学采取“示范班”创建模式,以班级为最小单元,要求创建班级“高标准开展并完成各项工作”,包括自愿申请无手机课堂、无人监考班级等,将“诚信”“敬业”转化为具体的行为选择。寿光现代明德学校则将核心价值观作为“立德树人的根本亮出来”,打造润德礼堂、毕业石、星光大道等育人景观,把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作为宣传载体。湖北经济学院则将核心价值观教育与体育、美育、劳动教育一体推进,通过“青春田园”劳动实践等活动涵养价值认同。

问:社区类示范点如何调动居民参与积极性?

答:关键在于找到价值观与群众利益的结合点。宁阳县南故城村的“文明信用积分超市”是典型案例:村民参与公益活动、上报安全隐患等行为可累积积分,积分可在超市兑换生活用品。寿光市的敬老“饺子宴”覆盖全市968个村,党员干部和志愿者为80岁以上老人举办集体活动,同步开展义诊、义剪等服务,在“惠民”中实现“化人”。日照凌云社区的“红润凌云”品牌则从理论、文化、实践三个维度发力,通过助老、爱幼、助残等实实在在的服务,让价值观“融入治理”。

问:核心价值观示范点的“动态管理”具体如何操作?

答:动态管理主要体现在培育期的考核和命名后的监督两个方面。江苏海洋大学的做法是:培育周期不低于一年,期间对表现不佳的班级及时撤销培育资格,可在其他班级中择优递补;被命名的示范班在校期间如有违背核心价值观的行为或起不到榜样示范作用的,经研究取消称号。这种“能进能出”的机制,确保了示范点的质量和活力。

问:如何衡量核心价值观示范点的建设成效?

答:成效评估应当兼顾“显性指标”和“隐性变化”。显性层面可以考察:活动开展的频次和覆盖面、志愿服务的参与率和时长、典型人物的选树数量等。岚山区评选了2700余名道德模范和身边好人,开展道德实践活动3200余场次,这些是可量化的成效。隐性层面则关注:群众对核心价值观的认知认同程度、行为习惯的改变、社会风气的改善等。正如杨庙社区居民所说,“以前总觉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挂在墙上的口号,现在才看到,它藏在邻里互帮的心坎上,映在孩子们的笑脸里,落实在社区为民服务的每一件实事中”。这种“日用不觉”的状态,才是示范点建设最根本的成效标志。

免责声明:市场有风险,选择需谨慎!此文仅供参考,不作买卖依据。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文章名称:核心价值观示范点建设的内在逻辑与实践路径
文章链接:https://www.yawmw.cn/html/2026-10-07/130_3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