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素养教育:从“触网”到“善用”的必修课

打开手机,一条“AI换脸”的诈骗视频可能正在家族群里疯传;刷短视频,算法推送的“信息茧房”让人越陷越深;面对热搜话题,情绪常常跑在事实前面。当中国网民规模达到11.25亿、互联网普及率突破80%,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摆在面前:我们是否具备了与这个数字时代相匹配的“网络素养”?

网络素养教育,远不止于教会人们“怎么上网”。它关乎一个人能否在信息的洪流中保持清醒,在情绪的裹挟中守住理性,在技术的迭代中保持主动。这是一场从“触网”到“善用”的能力跃迁。

一、网络素养教育的内涵:不止于“防沉迷”

理解网络素养教育,首先需要厘清它的边界。

传统认知中,网络素养常被窄化为“预防沉迷”或“防范诈骗”。这固然重要,却远远不够。根据《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的界定,网络素养教育应围绕网络道德意识形成、网络法治观念培养、网络使用能力建设、人身财产安全保护等方面展开,培育网络安全意识、文明素养、行为习惯和防护技能。

换句话说,完整的网络素养教育包含四个层次的能力:认知层,理解互联网的运行逻辑与信息传播机制;辨别层,具备对信息真伪、价值取向的分析判断能力;行为层,掌握文明、安全、合法使用网络的实践技能;参与层,能够借助网络进行有效的社会参与和公共表达。

这意味着,网络素养教育的终极目标不是让人“远离网络”,而是培养一种理性而成熟的数字公民意识。

二、时代为何呼唤网络素养教育

网络素养教育之所以在当下被反复强调,源于三个层面的深刻变化。

第一,技术迭代带来的认知挑战。 生成式人工智能用户规模已达6.02亿人,普及率超过四成。当AI可以批量生产看似“真实”的内容,当深度伪造技术让“眼见为实”不再可靠,普通网民的辨别成本急剧上升。没有基本的网络素养,人就可能在技术制造的幻觉中丧失判断力。

第二,网络生态治理的深层需求。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网络文明建设的意见》明确提出,加强网络文明建设是“适应社会主要矛盾变化、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的迫切需要”。清朗的网络空间不会自动到来,它需要每一个网络参与者的素养托底。平台有责任,监管有力度,但若网民自身的素养缺位,治理效果将事倍功半。

第三,青少年保护的现实紧迫性。 未成年人作为“数字原住民”,其网络使用行为更早、更深、更复杂。《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将“网络素养促进”单列一章,明确要求学校将网络素养教育纳入教学活动,监护人应提高自身网络素养并规范自身用网行为。这释放了一个清晰信号:保护青少年,不能靠“一刀切”的隔绝,而要靠“润物细无声”的素养培育。

三、网络素养教育的实践路径

理念需要落地,素养需要载体。从各地的探索来看,网络素养教育正在形成几条行之有效的路径。

校地协同,把专业资源引入教育现场。 重庆北碚区依托西南大学高校资源,首创“五位一体”的网络素养教育基地评价指标体系,编撰《网络素养教育炼成读本》并配套课件,累计开展活动300余场次。这种做法将学术研究的深度与一线教育的温度结合起来,让网络素养教育不再停留在口号层面。

体验式学习,让素养在参与中生长。 福建闽侯县开展的“E路护航”活动,用“网络陷阱扭蛋”答题、“网事”情景剧角色扮演、“家庭网络文明公约”签署等环节,将知识传授转化为行为体验。河北任丘则组织学生围绕“AI时代青少年上网利与弊”展开辩论,让思辨过程本身成为一堂生动的素养课。素养的本质是能力,能力只能在实践中习得。

分层施策,回应不同群体的差异化需求。 2026年四部门联合印发的《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工作要点》部署了6个方面15项重点任务,从“强化人工智能赋能教育”到“打造数字助老惠民公益项目”,覆盖了从青少年到老年群体的全龄段需求。网络素养教育不能“一锅煮”,需要针对不同年龄、不同场景设计差异化的培育方案。

四、网络素养教育的深层意义

如果将视野拉长,网络素养教育的意义远不止于解决当下的网络乱象。

它关乎人的主体性。在算法推荐和流量逻辑的包围中,一个人是否还能保持独立的判断、自主的选择,取决于他是否具备解读媒介、反思技术的能力。网络素养教育是在为人的精神自主建造一道防线。

它关乎社会共识的生成质量。当公共讨论被情绪化表达和碎片化信息主导,理性的对话空间就会被压缩。提升全民的网络素养,本质上是在改善公共讨论的土壤,让社会共识的达成少一些喧嚣,多一些审慎。

它关乎数字文明的底色。网络文明建设被定位为“建设网络强国、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重要任务”。技术可以跑得很快,但文明的根基需要人来夯实。每一个具备良好网络素养的个体,都是网络文明的一块基石。

结语

从“触网”到“善用”,这中间的距离,需要教育来弥合。网络素养教育不是一场运动式的“反网”倡议,而是一项面向数字时代的公民素质教育。它需要学校的系统课程,需要家庭的身体力行,需要社会的多元参与,更需要每一个人保持对技术的清醒和对自我的要求。

当11亿多网民中的大多数都能理性地辨别、文明地表达、负责任地行动,网络空间才能真正成为滋养而非消耗、连接而非撕裂的力量。而这,正是网络素养教育最朴素也最深远的价值所在。

问与答

问1:网络素养教育就是教人防诈骗、防沉迷吗?

答:不完全是。防诈骗、防沉迷是网络素养教育的组成部分,但远非全部。网络素养教育还涵盖信息辨别能力、网络法治意识、文明表达能力、数字参与能力等多个维度。它的目标是培养“善用网络”的成熟数字公民,而非仅仅教人“躲避风险”。

问2:孩子上网的时间应该严格控制吗?

答:时间管理是手段,不是目的。比起单纯限制时间,更重要的是帮助孩子建立对网络使用的自我管理能力,理解“为什么要控制”比“控制多少”更有长远价值。监护人自身的用网行为同样是孩子学习的样本。

问3:成年人还需要网络素养教育吗?

答:非常需要。成年人同样面临信息茧房、算法偏见、网络诈骗、情绪化传播等问题。老年群体加速融入数字社会,更需要针对性的素养支持。网络素养教育应当是全龄段的终身学习内容。

问4:学校网络素养教育目前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答:主要困难在于课程体系尚不成熟、专业师资不足,以及如何将“素养”这一抽象目标转化为可教学、可评估的具体内容。将网络素养融入现有学科教学而非作为“附加课”,是一条值得探索的路径。

问5:平台在提升用户网络素养中应承担什么责任?

答:平台不仅是信息分发的渠道,也是素养培育的场域。平台可以通过优化产品设计(如谣言标签、事实核查提示、青少年模式)、提供素养相关内容和工具,来降低用户的信息辨别成本,营造有利于素养生长的产品环境。

问6:AI时代对网络素养提出了哪些新要求?

答:AI带来的核心挑战是“真实性危机”——伪造内容成本极低、辨别难度极高。这要求网络素养教育更加重视批判性思维:不轻信、不盲从、追溯信源、交叉验证。同时,也需要培养对AI工具的理性使用意识,了解其能力边界和伦理风险。

问7:家庭在培养孩子网络素养中应该怎么做?

答:家庭是网络素养教育的“第一课堂”。关键在于“共同参与”而非“单方面管控”——与孩子一起讨论网络内容、分享辨别经验、制定家庭用网公约,比没收手机或断网更有效。监护人自身的网络行为示范同样至关重要。

问8:网络素养教育的效果如何衡量?

答:这是一个难题,因为素养体现为长期的行为习惯和思维品质,而非短期的知识记忆。可以从多个维度观察:信息辨别行为是否更审慎、网络表达是否更文明、遇到网络风险时是否知道如何应对、是否具备对算法机制的反思意识等。过程性评价比一次性测试更能反映真实水平。

免责声明:市场有风险,选择需谨慎!此文仅供参考,不作买卖依据。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文章名称:网络素养教育:从“触网”到“善用”的必修课
文章链接:https://www.yawmw.cn/html/2026-10-06/130_262.html